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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通《成实论》---惠晖

  佛学著作,向来有经藏、律藏、论藏“三藏”之称。经藏包蕴一切佛教经典,律藏概括多种佛教戒律,论藏是对佛经、戒律的论述性文字。自古以来,僧尼中有的精通佛经,有的精通戒律,有的精通论藏。要是经、律、论三者都精,就叫“三藏法师”。齐梁之时,尼众里出了个精通经藏、论藏的人才,就是有名于世的惠晖。

  惠晖(公442至514年),本姓骆,青州人。从六岁开始,小惠晖就向往佛门,整天吵着要出家做小沙弥女去,做父母的哪里肯依?除了让她在家里拜拜菩萨,出家的事根本别想再提。

  转眼到了十一岁,惠晖学佛的志向显得日益浓厚。小惠晖懂事很早,这时,她不但姿貌文雅,并且胸襟开朗。为了实践自己的兴趣爱好,也就从这时开始,小惠晖断绝荤腥,吃起素来,同时诵读《大槃涅槃经》、《妙法莲华经》。由于做事认真,小惠晖在家持斋念经,竟然做得像模像样,左邻右舍,无不啧啧称奇。

  十七岁那年,惠晖随父亲出都。这一年,父母几次三番让她出嫁,她都置之不理,并且继续彬彬有理地再三向家长表明自己希望削发出家的心迹。

  做爹娘的钟爱女儿,出于无奈,从惠晖六岁起一直相持到现在,最后只得同意她出家为尼。

  第二年,惠晖辞别母,谢过养育之恩,投安乐寺,开始了正式的出家尼众生活。

  在安乐寺,惠晖先向斌法师,济法师、柔法师、次法师等学习《大槃涅槃经》、《成实论》等佛教经论,努力充实自己的佛知识。经过十多年日夕忘寝,标心正念的修持学习,惠晖术业大进,受到尼众们的一致好评。

  后来,惠晖在安乐寺大开讲席,几年以后,名声在外,四面八方爱好佛学的四众弟子,纷纷云集这里,由此安乐寺惠晖讲经说法,天下皆知。

  大众多佛教经论里,惠晖讲行最多的是《成实论》。此番,惠晖又在高高的讲座上,宣讲开来:“我现在为你们开讲的《成实论》,作者是古印度的诃梨跋摩。当时,鸠摩罗多是个宣讲小乘佛教一切有部的著名法师,鸠摩罗多学说支离烦琐,没能摆脱《大毗婆沙论》的束缚,于是独自深入经藏,探本穷源。接着,诃梨跋摩在华氏城,又向多闻部学习大乘思想。在这基础上,诃梨跋摩还泛览九经,评量五部(律),旁究异说,考校诸论,经过深思熟虑,最后终于执笔,写出一部反对小乘说一切有部‘诸法实有’理论,倡导‘人法二空’,宏阐苦、集、灭、道‘四谛’之理的论著。这部论著,就是被后秦鸠摩罗什翻译成中国文字的《成实论》十六卷。所谓‘成实’,就是‘四谛’。”

  讲到这城,惠晖举眼扫了听众席一圈,见席下一片肃静,于是接下去道:“这部《成实论》,自翻译成为中文,又由近代僧导撰成《成实义疏》,对《成实论》的深奥义理,结合个人心得体会,作出了详尽的解释。后来,僧导来到寿春(今安徽省寿县)开讲《成实论》,听众多得成百上千,从此《成实论》就在东土渐渐传了开来。僧导之外,还有一僧,法名僧崇,在彭城(今江苏省徐州市)一带开讲《中论》、《百论》、《十二门论》、《成实论》,也讲得非常不错。现在各位在我这里听讲《成实论》,也是个殊胜因缘。希望大家听后好好想想,然后贯彻到修持的践行中去,这样就会功德无量。”

  接着,惠晖继续话题说:“现在和各位讲了《成实论》的撰写经过,以及翻译成中文后在东土流传的一些情况。现在再让我把这部论藏的主要内容,给大家拎一下。自从《成实论》译出之后,鸠摩罗什有个弟子,名叫昙影。昙影经过学习,感到全书结构松散,大的层次不够清晰,于是按照文层,归编成五个部分,称为五聚二百零二品。哪“五聚”呢?一是发聚,二是苦谛聚,三是集谛聚,四是来谛聚,五是道谛聚。五聚里的发聚,就是序说,内容从造论缘由,到论门种类,到四谛大要,到对于十种异说的批判等等,包罗很广。其他四聚,属于详细论说苦谛、集谛、灭谛、道谛、四谛要义的本论。全书针对一切有部的‘我空法有’学说,指出法无实体,只有假名,就是连四大和四大构成的道,也都是假名,由此建立作者提出的‘人法二空’思想。在这个前提下,修持者不但要破除人我,灭‘假名心’,就是连假法、实法也一律要破,这就叫做法无法,‘灭法心’。接下去进一步连剩下的空心,也要破除,所谓‘灭空心’。因为说到底,空也是空,要是执着于空,就不空了。”

  众人听到这里,感到非常新鲜,都被她清晰讲解吸引住了,满场肃静。日子一长,京邑名尼,折服于惠晖的学问,都纷纷争着拜她为师,学习佛法。开讲经论之外,惠晖还爱建造经像,保护佛教文化。平时,她生活刻苦节俭,自奉很薄,可是每当救济穷人,却慷慨大方,毫无吝啬。由此,王公贵族,平民百姓,无不敬重,十方亲遗,四时殷竞,在当时京邑佛教界,享有崇高的威望。

  惠晖死于梁武帝天监十三年(公元514年),当时七十三岁,弟子们把她葬在石头岗。